木原音瀨《月に笑う》

上下冊合起來快要600頁,內容故事前後橫跨了九年
我喜歡劇情系的作品,其中又特別偏愛有點痛的內容,也因此我還挺喜歡看木原音瀨的小說──不過大家都說痛的《美しいこと》我倒是覺得還好,有小痛但沒有像Amazon評價說的「讀完後光是看到封面的松岡都想哭」那麼嚴重。最近會讓我看到封面也想哭的只有窮鼠系列XD

其實一開始也是抱著想要狠狠被劇情刺痛的自虐心態買的,不過《月に笑う》 意外的不痛,看完後反而還會有種「啊……真是太好了」的感覺,這次的寫作風格也挺有趣,主角之一的信二是黑道混混,講話和OS有時非常好笑,在看的過程中常會被用詞逗笑。
不過,雖然輕鬆,但看完木原音瀨的小說還是會有種疲倦感,這倒不是負面的評價,而是書中會有大量的內心獨白,字數也非常多,看完會有心理上的疲憊(笑)
主角的信二和路彥相遇時一個18歲一個14歲,從故事開始到最後共經過九年,在結局時一個27一個23,不論是18→27還是14→23,都是人生轉變算挺大的時期,特別是14→23,剛好是從中二到大學畢業,18→27則是高三到社會人,雖然會有所改變,不過其實個性在18歲後應該也算定型了。
在劇情中可以明顯感受到路彥(14→23)的個性改變,但信二倒是好像沒什麼變的樣子

另外值得一提的是,
《月に笑う》 共分三個章節,第一章似乎是先在雜誌上連載過,二、三章則是後來才補完的
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,總覺得第一章發生的種種跟之後沒有什麼特別的關係,看似不得了的伏筆也在第二章被草草收拾掉,甚至沒有提到第一章那個事件對路彥的影響,感覺前後沒有呼應到,有點可惜呢。
然後,
這本是年下攻……我本來以為一定不會是年下攻,但從第二章之後視點改到信二的視點,就讓我心中默默有不妙的感覺,畢竟很少小說會以攻方視點敘述H橋段,而且到了第二章以後本來國中時很矮小的路彥一下子長得比信二高……再加上下集的封面構圖orz
看到最後果然是年下攻,最近跟年下攻的緣份莫名濃厚是怎麼樣。



這本小說最吸引人的部分,我覺得在於路彥的成長和個性轉變
一開始的路彥是國二生,在班上成績保持在前五名,不過因為個性內向,成為被欺負的對象
某天他一樣是被欺負,被迫晚上潛入學校,卻目睹了同班同學被人逼跳樓自殺的場面
那位同學在班上也是被欺負,不過因為她的確是自己跳下去的,在找不到其他證據的狀態下
這件案子就被當成一般的自殺處理,唯一看到事情經過的路彥則是一直沒說出真相
之後路彥被欺負的情況日漸嚴重,他晚上在公園被打了一頓後遇到當時18歲,是個黑道小混混的信二
信二幫他趕跑了那些欺負他的人,之後還教他怎麼打架
路彥沒有其他朋友,自然就把這個大哥哥當成崇拜的對象
有事沒事就去找信二,不管信二說什麼他都聽,
路彥成績優秀,父親是醫生母親也很疼愛兒子,相反的,信二是個輟學的小混混,沒有家人的他,把組長當成父親,對他來說,他是在黑道中尋找「家庭」的感覺。
這兩個人雖然有著極大差別,但還是莫名的成為朋友
信二覺得這個愛哭、矮小又什麼都不懂的弟弟很可愛,以捉弄他為樂
因為路彥動不動就會眼眶泛淚,不過欺負過頭讓路彥大哭的話,信二也是會努力哄他,用的手法千篇一律,都是買糖果或請路彥吃東西,到後來路彥都會暗自吐槽說他的哄人模式都一個樣

路彥也開始會翹課、翹補習班甚至晚上偷溜出門找信二玩
直到某天在信二家過夜後,早上信二被他的大哥打到不醒人事,求助無門的路彥只好報警處理
這個大哥就是當時逼著同學跳樓的人,而這次的報警也讓那個大哥被關了,當時明明就還牽涉到毒品,不過一切事件在這邊就都被結束掉了……之後也沒有再提起,總覺得「看到同學自殺的場景」應該會大大影響路彥才對,不過好像沒有特別描述
在這之後路彥的父母騙他說信二死了,因為不想讓兒子再接近那種人
不過後來兩人還是再次相遇,
路彥上了高中後唸的是住宿制的學校,仍是常偷溜出宿舍跟當時已經是若頭的信二出去玩
同時也和信二的小弟良太認識,三個人一起開著車到處玩
不過好景不常,某日信二的組織宣佈解散,雖然也可以選擇就此當個普通人,但信二一方面是在組織中尋找親情,一方面是也不知道其他謀生方式,決定到東京轉投入其他組
這件事信二一直拖拖拖到出發的那天才打電話跟路彥講,路彥當然是大哭,不過很快的路彥也考上東京的大學,兩人又像以前一樣常常見面

在上了高中後其實就可以看出路彥的個性轉變
以前是個愛哭又軟弱的孩子,但後來個性越來越堅強,也會開始反抗及和信二吵架
這時兩人的關係頗微妙
在路彥高中時兩人就時常接吻及幫對方發洩,不過沒有清楚的說他們的關係如何
信二很堅定的說自己不是同性戀,而且其實他有巨乳控,
倒是路彥肯定的說喜歡信二,上集的書腰宣傳詞為
「愛胡鬧、善變又愛說謊,但是救了我的人是你,所以你可以對我為所欲為喔。」
完全道出路彥的想法,甚至其實路彥一直在等信二進一步的動作,但信二一直沒有進一步碰他
路彥當然也不敢主動開口,就只能一直等著

話說在路彥個性稍有主見一點後,他們其實算頗常吵架的,不過都是因為小事吵,也很快就合好了
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吵架原因是A片 (笑)
路彥在信二家發現一堆巨乳系的A片和A書,信二藏起來就是怕被路彥發現
以前信二和小弟良太一起住時,還能推說是良太的,可是搬到東京後良太有了女朋友,信二也是自己住,當時丟掉大半的A書,可是還是保留了精華,而這些被路彥找到後他就開始鬧彆扭
「反正你在看這些的時候,心裡一定想著『路彥的平胸真無趣』對吧!」
「怎麼可能啊!我在看A片的時候根本不會想到你好不好!」
結果這句話當然更惹得路彥哇哇大哭XD
路彥是真的很喜歡信二,甚至還想要去變性隆乳算了,不過信二總是說叫他維持現狀就好
這次的事件信二本來也想以請他吃好吃的來安撫,但一說出口卻讓事態更糟糕
因為信二忘記路彥有幫他做晚餐了,最後還煩惱到打電話問良太該怎麼辦,結果良太回答「大哥你就帶他去吃大餐嘛」的回答……良太的腦子構造和信二根本就是同等級
最後是信二把所有的A片A書都丟掉,路彥才終於破涕為笑
信二在外也會聲稱自己有女朋友,大哥請他去酒店並買個女人給他時,信二也以「要是被發現,女朋友會生氣」拒絕了,即使對方是個巨女美女!

信二雖然常和路彥在一起
不過信二最不願意的就是把路彥扯進黑道,就算是開玩笑說要把路彥邀進組織,信二也會非常生氣
在路上遇到路彥時,只要路彥跟同學在一起,信二就絕對不會去打招呼
因為覺得路彥是個優秀的好學生,不能沾上黑道,也不能讓他同學知道他跟黑道混在一起

但是後來路彥還是和組織扯上關係了
原因是信二組長的兒子很欣賞信二,因為信二曾為了保護他而受傷
組長的兒子讓信二當他的保鑣,還常買名牌送他
路彥不能忍受有人一直送東西給信二,而且信二還常在路彥面前誇組長的兒子
抱著〝想要看看這個人到底是怎樣的人〞的心態,瞞著信二參與組織相關的工作
組長的兒子主要是靠炒股票賺取收入,而路彥剛好是念金融相關,而且精通電腦,對組織來說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材
信二知道後大發雷霆,叫路彥以後不要再來找他了
另一方面信二不斷求組長的兒子放了路彥
但組長的兒子當然不會輕易放手,完全無視信二的請求

之後則是發生良太被其他組抓到他在別人的地盤上做生意
不管信二怎麼向組織求情,組織都不打算去救良太,最後良太嚴重被火燒傷,已懷孕的女友也被遣送回國,
經過這些事後,信二覺得組織不再是家庭一樣的存在
加上要照顧受重傷的良太,於是信二決定要脫離組織
但是當然沒這麼容易脫離,信二知道組織太多秘密,加上他和組長兒子的女友關係良好,透過他女友知道組長兒子的性癖很變態,組長兒子完全不打算放他走
最後開出了〝去幫我殺人〞的條件,還給了信二一把槍

但信二並沒有殺了這個人,只開槍威脅他而已
在這之後就要展開逃亡,信二在無助與絕望中打電話給路彥,哭著要路彥來救他
而路彥自此的表現也非常精明果斷
一路帶著信二換車、聲東擊西逃跑。
最後兩人躲進某個廢屋,然後信二就被路彥吃了(扶額)
「信二哥一直不敢把我占為己有,明明我一直在等待。不過沒關係,就由我來佔有信二哥吧,信二哥沒有錯,一切都是我的錯,你可以儘量怪我。」
雖然不能接受以前那個愛哭鬼變成攻,但可以理解XD
這數年來信二的個性和心智方面沒有特別的成長,但路彥卻在信二不知道的地方越來越堅強,比信二冷靜、成熟,而且因為在搬家公司打工,路彥不僅比信二高,體格也比以前好很多
信二一直不碰路彥的原因之一是覺得自己不是同性戀,要突破以往的瓶頸,勢必只能由路彥主動了
說到這,相對於上集,下集的書腰上是寫「宛如家臣般唯一非黑道的好友,互相滿足慾望的夥伴。我最後可依靠的竟是像個小鬼一樣的你。」

接著路彥為了掩護信二而遭到槍擊
在路彥昏迷的期間,信二去派出所自首(因為他有槍),因此被關了三年多
明明只要把槍藏起來就好,為什麼還要在路彥昏迷的時候自首被關呢?
路彥醒來後一直認為是因為自己硬上信二所以被討厭了
不過其實信二只是怕知道路彥死掉,所以選擇逃避,加上這次路彥是因自己受傷,覺得自己不能再拖累路彥了
出獄後信二也一直沒有去找路彥
雖然透過良太得知他一直住在信二以前在東京的住所等信二回來,但不打算去找他
而是在老家經營起萬事屋,就這樣又過了好一段時間
某次信二剛好因工作要去東京,在路上遇到了昔日組長兒子的女友
她已經和組長兒子分手了,現在改行做水晶指甲之類的
兩人聊了一陣子分別後,信二突然很想看看路彥
所以繞到了過去的家,發現不只是家,連信二的車子都被路彥保養得好好的
路彥這三年多來一直非常後悔,要是當初沒那麼做就好了
雖然透過良太知道信二的消息,但覺得自己沒臉去找信二,只能一直在這裡等著
最後兩人終於說清楚並幸福在一起

小說最後還有一段是講兩人同居後第一次出去玩
因為信二收入不多,所以決定去露營
但因為信二前不久被吊銷駕照,只能由路彥開車然後信二負責指路
信二不太會看地圖,兩人開著開著就在山裡迷路了,而且車子還快沒油可用
兩人又在車上吵了起來,信二憤而下車跑掉
邊走還邊想「這不就是所謂的〝成田離婚〞嗎」(新婚夫婦蜜月旅行吵架最後在機場閃電離婚)
過去吵架幾乎都是信二道歉……因為每次吵架都是信二的錯XD
不過這次雖然主要還是信二的問題,但是由路彥追上來拼命道歉
雖然去不成露營地,不過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就很愉快
他們就地在山裡的河邊玩水,路彥看著夜空中的明月說「信二哥背上的龍看著月亮在笑呢」
信二大概在路彥高中的時候背上刺了一條龍,因為在還沒完全刺好時就先讓路彥看,路彥指著半成品的龍說「這條龍在笑耶」
當然是被信二大罵「這是在鳴啼啦!」

路彥抱著信二輕聲說「雖然老是吵架,可是跟信二哥在一起就覺得很開心。在國中時遇到你真是太好了,感謝人生之路有你相伴。」
信二聽了之後忍不住一陣鼻酸,把臉藏到路彥的頸間
「信二哥?你在哭嗎?……真是的,信二哥真是愛哭鬼呢。」
以前信二最常說路彥是愛哭鬼,但曾幾何時,路彥變得比自己堅強許多
現在反倒是會被他說自己是愛哭鬼了
信二心想,對於半調子的自己,也許比起鳴啼更適合望著明月笑吧

雖然結局頗平淡,
不過經由前半段的蘊釀,看到這段真的有種小小的感動
特別是路彥說「感謝人生之路有你相伴」的時候,
前半段信二可說是路彥的依靠,而到了後半段則是反了過來
最後兩人可以一起笑著看月亮,
也算是在最後點明了《月に笑う》(我流翻譯︰笑望明月) 的標題。

故事很長,中間也穿插了各式各樣的小事件
中後期遇到的人到後來也都各自有著不錯的生活,像是良太、良太的女友,以及組長兒子的女友
看完之後會讓人重重吐一口氣
與其說是什麼轟轟烈烈的愛情,不如說是細水長流,最後終於流入大海的感覺?
在漫長的600頁當中,感情經由各種大小事一點一點堆砌起來,最後蘊釀出兩個人都不能沒有對方的深刻感情

這本小說雖然沒有特別的大起大落,但看完覺得很溫暖^^
個人特別喜歡本書中毫無違和感,從友情發展到愛情再轉為近似親情的情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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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〈木原音瀨《月に笑う》〉中有 2 則留言

  1. 這篇不是劇透耶XD只是充滿個人想法和斷章取義的描述
    這本小說很值得一看^^
    建議有空還是親自看一看小說本身囉~
    木原音瀨的文字很有魅力^^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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